【顏蒹葭】麗澤千年的城南書院
作者:顏蒹葭
來源:《湖南日報》
時間:西元2023年8月4日
衡山西,岳麓東,城南講學峙此中。
人可鑄,金可熔,麗澤紹高風。
多材自昔夸熊封。
學子盡力,蔚為萬夫雄。
這是一首校歌,從歷經千年講座場地的城南書院唱起。
這是一首校歌,唱出了湖南第一師范的豪邁。
良多人了解,譽稱“百年師范”的湖南第一師范是一代偉人毛澤東的母校,一所涌現了蔡和森、何叔衡、任弼時、李維漢、楊昌濟、徐挺拔、孔昭綬、易培基等一批反動家、教導家的名校,一個聞名中外的紅色勝地和網紅游玩打卡地。
可良舞蹈教室多人并不了解,譽稱“千年學府”的湖南第一師范,始于南宋宰相張浚和理學年夜師張栻創辦的城南書院,一地點清代後期就成為全國二十三所、湖南兩所省會書院之一的書院,一所成為近代湖南五年夜人才群體搖籃的書院。

湖南第一師范學院城南書院校區(湖南省立第一師范學校舊址)。喬育平 攝
1.“必有其緣由”
其實,我以前也不是很明白。二十多年前,我在長沙市天心區委辦公室任務。那時的區委區當局年夜樓就在南門口不遠處,距湖南第一師范城南書院校區只要一公里旅程。我屢次因公經過學校門口,但始終不曾進往過。也許是因為跟許多人一樣,當年對學校的輝煌歷史和厚重底蘊清楚得不夠多、不夠深,心底的崇拜感和盼望感也就不夠年夜、不夠強。
后來,我來到湖南第一師范任務,才開始深刻清楚并很快愛上這所源遠流長的名校。
也許是緣分,從毛主席倡辦的湘潭年夜學畢業多年后,我來到毛主席母校任務,并開始了毛澤東研討和湖南第一師范校史(含城南書院史)研討。通過研討發現:偉人既不是生成的,也不是偶爾的。湖南第一師范學子毛澤東能成為世界偉人,就像其母校成為中華名校一樣,不是無緣無故的。正如教導部原部長何東昌題詞所言:“偉舞蹈場地人長于此,必有其緣由。”
緣由當然是多方面的。譬如,湖南第一師范深摯的湖湘文明底蘊和開明對待馬克思主義的意識;名師陶冶和益友砥礪1對1教學為“聚集同道”打下堅實基礎;科學的招生辦學體制和積極的本身盡力保證了選才與成才。顯然,關鍵緣由之一就是湖南第一師范傳承了城南書院“成績人材,傳道濟平易近”的優良傳統,弘揚了城南書院與岳麓書院等配合孕育的湖湘文明,并以此培養了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一大量優秀學子。
在湖南甚至中國書院史、教導史上,在近代湖南突起史甚至近代中國變遷史上,城南書院都是繞不開的傳奇。
2.學府近千年

清代長沙妙岑嶺地輿圖(見《城南書院志》卷二)
妙岑嶺雖說不高,海拔僅僅70米,但能名揚千秋,自有其妙處。據明崇禎時的《長沙府志》記載:“妙岑嶺高聳云表,江流環帶,諸山屏列,此城南第一奇觀。”
為親身經歷岑嶺之妙,清代兩江總督陶澍曾親臨此地,并留下了膾炙生齒的《長沙竹枝詞》:“妙平地色畫屏新,妙平地下水粼粼。幾多游人不知味,出山何似在山真。”
這般妙處,作為書院辦學之所自是上佳之選。南宋紹興三十一年(1161),一代名相張浚(1097-1164)以觀文殿年夜學士知潭州(今長沙),攜子張栻(1133-1180)在妙岑嶺筑造了書院,并親書院額“城南書院”。共有房屋31所、基地園土26處,并辟有監院、講堂和六齋(居業齋、進德齋、主敬齋、存教學誠齋、正誼齋、明道齋)。營造了“城南十景”:麗澤堂、書樓、養蒙軒、家教月榭、卷云亭集樓臺堂榭之勝,南阜、琮琤谷、納湖、聽雨舫、采菱船融天然山川之秀。還有東渚、詠歸橋、船齋、蘭澗、山齋、石瀨、柳堤、濯清亭、西嶼、梅堤等十年夜勝跡,美不勝收,讓人琳瑯滿目。
乾道三年(1167),時任城南書院山長兼岳麓書院主教的張栻,與從福建慕名而來的朱熹(1130-1200),在兩年夜書院輪流講學論道將近兩月,成績了千古佳話“朱張會講”。講學之余,他們流連于城南書院各年夜美景之中,并留下了《城南雜詠二十首》和《奉同張敬夫城南二十詠》。
惋惜天妒英才,張栻48歲就英年早逝交流,歸宿寧鄉官山。在門生胡年夜時以及再傳門生們的傳承下,城南書院依舊弦歌不輟。
當年夜宋搖搖晃晃走到德祐元年(1275)的時候,忽必烈的滅宋戰打到了潭州城。城南書院堂室齋舍慘遭元兵焚毀,“十景”也幾成荒蕪。后來有人將南阜上的“蒼然觀”改為“岑嶺寺”,幸虧張浚手書“城南書院”院額仍存寺會議室出租內。
直到明正德二年(1507),湖廣行省參議吳世忠和湖南提學道陳鳳梧提議恢復城南書院,但舊地已為吉王府所據。嘉靖四十二年(1563),長沙府推官翟臺在岑嶺寺下建得學堂五間,但萬歷六年(1578)復廢。
“道脈開南楚,朱張仰昔賢。”許多文人雅士講座場地甚為懷念,紛紛尋舊訪古。康熙年間,岳麓書院山長李文炤尋訪后寫下《懷張浚故居》:“元臣矢廟算,力戰絕和書。蜀道安磐石,平江返日車。亭臺芳草合,沼澤白蘋疏。弦誦留遺澤,承家仰碩儒。”
雍正十一年(1733),朝廷諭令各省興建省會書院。全國共建23所,此中湖南、江蘇、廣東、廣西各建兩所,其他省各建一所。個人空間盡管元明時期荒廢許久,但城南書院還是與岳麓書院同為省會書院,并共享一千兩帑金的學費。顯然,城南書院在經康熙年間(1714)生員易象乾等集資修復過后,雍正時仍有講學活動和極高聲譽。
但城南書院正式官方化并變得規制完備,是在乾隆年間。乾隆十年(1745),新任巡撫楊錫紱赴岳麓書院課試生童,但見肄業諸生寥寥無幾,年夜掉所看。得知士子畏涉湘江之因后,決定在城內都司舊署重建城南書院,以解決學子求學和仕宦課試之未便。重建的城南書院有講堂、齋舍、御書樓、禮殿等80間,講堂上懸乾隆天子御準摹用的“道南正脈”匾額。御書樓躲書數千卷,中祀張栻、朱熹等。三十二年后,巡撫覺羅敦福不僅做了保護性修繕,並且將天心閣并進書院。
城南書院雖異地重建和官方化,但始終沒有偏離創始人張栻確定的“成績人材,傳道濟平易近”主旨。乾隆年間,城南講座場地書院的人才培養已與岳麓書院并駕齊驅。覺羅敦福稱贊說:“先后讀書城南者,亦多成業發名。人材輩出,見效亦與岳麓等。”
為“復前賢之盛績,培昭代之人文”,巡撫左輔于道光元年(1821)在妙岑嶺舊地年夜規模復建城南書院,次年冬即成。復建后的城南書院有齋舍120間,躲書超萬卷,“與岳麓書院巍然并列”。“城南十景”也所有的恢復。妙岑嶺上還增建南軒祠、文星閣1對1教學。從此成為全省招生的通省書院,內外學正、附課生額擴至138名,與岳麓書院相等。為示表揚,道光天子御賜“麗澤風長”。由此,城南書院步進壯盛時代。
三十年后的咸豐二年(1852)七月,承平軍占據妙岑嶺架炮攻城。長沙有幸成為承平天國獨一沒有霸佔的省會,但被承平軍占據81天的城南書院堂室齋舍被毀,萬卷圖書和字畫蕩然無存。山長陳本欽等修葺之后,城南書院很快又人文日盛。
宣統二年(1910),長沙爆發了一場規模浩蕩的搶米風潮。激憤的長沙市平易近與外埠饑平易近兩萬多人搗毀米店萬余家,搗毀撫署、稅關、年夜清銀行,焚燒外國教堂、美孚火油公司、英美煙草公司、japan(日本)洋行等。遺憾的是,官府舉辦的舊式學堂也成了憤怒饑平易近們報復的對象。此時的城南書院已經改制改名為湖南中路師范學堂,是官辦的洋學堂,由此慘遭焚毀。
不過,卷云亭仍在,直到平易近國二十五年(1936)還在。創始人張浚親書的“城南書院”院額也在,直到平易近國二十二年(1933)還在。但一個簽名“西耕”的人,竟在《長沙新市政計劃中保留之名跡》一文中胡說:這匾額乃“殺岳武穆之嫌疑犯張浚所書”,應列為“不保留之列”。事實上,參與讒諂岳飛的并非賢相張浚,而是奸臣張俊。作者學問不精,浚、俊不分。一篇不負責任的文章,毀了一件流傳近千年的國寶級文物!
盡管城南書院的建筑化作了塵土化作了歷史,但城南書院私密空間的優良傳統融進了湖湘文明之中,傳給了承繼者湖南第一師范……
3.“正人六千人”

晚清時期城南書院圖(見《城南書院志》卷二)
“物態凝眸而盎盎,千古靈區;弦歌進聽以雍雍,一方雅交流化。”
城南書院的“雅化”從南宋開始,以理學“主打”。城南書院采用個別鉆研、彼此問答、集眾講解相結合的教學方式,以研習儒家經籍為主,間或議論時政,成為“昔賢過化之地”“湘中後輩爭來講學之區”,對湖南甚至全國都產生了主要影響。
這個時期的最年夜元勳,無疑是世稱南軒師長教師的創始人張栻1對1教學。他早年從“卒開湖湘之學統”的年夜儒胡宏問程氏之學。胡宏贊之:“圣門有人,吾道幸矣。”后來掌教城南書院,又兼主岳麓書院,還在碧泉書院聚徒講學,聲名盛極一時,與朱熹教學場地、呂祖謙合稱“東南三賢”。
張栻既是理學家,也是教導家。在辦學方針上,主張以“成績人才,傳道濟平易近”為主旨。在門生招錄上,主張為國選士的精英教導。在教學法式上,主張由淺進深、由低到高。在教學內容上,強調以儒家經典為基礎教材。在教學方式上,倡導循序漸進、學思并進和培養獨立思慮才能。在教學環境上,以講堂講授為輔,以師生相從燕游講習為主。在知行關系上,主張“知行并發”,認為“行之力則知愈進,知之深則行愈達”,反應在教學上即主張學為實用。在張栻掌教下,城南書院涌現了一批傳承道統、匡濟全國的英才。
據考證,城南書院山長張栻門人有17位:胡年夜時、胡年夜壯、吳獵、趙方、游九言、游九功、陳琦、方耒、潘友端、宇文紹節、范仲黼、范仲芑、鐘炤之、張巽、曾撙、呂勝己、周奭。他們多為理學門派優秀後輩,半數以上中進士、有官職。張栻并不反對學生應舉,因為有官職者能更好地“傳道濟平易近”,他只是反對“為舉業而來,先懷利心”的唯功利論。
南宋之后,城南書院在元明兩代走過一段波折歷程。清中葉異地辦學時(天心閣時期),譚又新、吳鐵夫、吳德漢、余廷燦、楊宗岱、陳士雅、朱聲亨、羅畸、羅廷彥等山長培養了一批優秀人才,但主體課程還是程朱理學和四書五經,側重于《四書集注》等宋儒著作誦讀。城南書院再次真正興盛,是道光二年(1822)在妙岑嶺舊地復建家教以后。
鴉片戰爭后,一些開明山長倡行經世致用之學,城南書院學風由此年夜為改觀。賀熙齡山長請求學生“以立志窮經為有體有效之學”,除了義理、考據、詞章學之外,兼學經濟之學,由此培養了左宗棠、胡林翼等一批經邦濟世之才。左宗棠在城南書院收獲甚年夜,某種水平上決定了其人生走向。郭嵩燾山長也進行了改造,教學內容重“實學”教學“時務”,授課方法以學生自研為主、教師講課為輔,并設立會講軌制辯論爭議性問題,由此培養了張百熙、瞿鴻禨等優秀門生。黃興進讀城南書院長達五年,先后從學山長王先謙、劉鳳苞,學識年夜進。
甲午戰爭后,隨著平易近族危機的加深和西學東漸的深刻,書院教導面臨宏大挑戰。光緒二十四年(1898)初,城南書院學子宋璞等教學場地向巡瑜伽場地交流撫陳寶箴提交了《請酌改城南書院課程稟》,盼望將本院每月官課模仿經濟特科增添內政、交際、理財、經武、格致、考工六門命題,山長館課仍課四書文會議室出租兼課時務。陳寶箴準其所請。隨后,城南書院進行了課程年夜改造:第一,引進和增添新學課程;第二,增添算學和譯學課程;第三,按新增新學分門課試。
在賀熙齡、陳本欽、何紹基、郭嵩燾、王先謙、劉鳳苞等山長掌教下,城南書院和著時代的節拍與近代湖南前進的程序,構成了與近代湖南相分歧的五年夜人才群體,即以李星沅、唐鑒、賀熙齡等為代表的經學主變派,以曾國藩、左宗棠、胡林翼、郭嵩燾等為代表的理學經世派;以樊錐、皮錫瑞等為代表的維新變法派;以譚延闿、黎尚雯等為代表的君主立憲派;以黃興、陳天華、楊毓麟等為代表的辛亥反動派,推進了近代湖南甚至近代中國的發展。
“燕柳最相思,身別修門二十載;楚材必有效,教成正人六千人個人空間。”這是黃興的老師、曾任湖北布政使的梁鼎芬撰寫的武昌府頭門聯。也有人說,這能夠是稱贊城南書院的名聯,因為下聯用來描述城南書院實在是太貼切不過了。是的,確實貼切。
4.蝶變見奇跡

游客參觀毛澤東與第一師范紀念館。湖南日報全媒體記者 辜鵬博 通訊員 羅匯芳 攝
《辛丑條約》簽訂,標志著中國完整淪為半殖平易近地半封建社會,清王朝走到了懸崖邊上。為緩解統治危機,清廷開始實施新政。傳統書院開始面臨教導近代化的機遇和挑戰。
清末書院改造年夜體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整頓、改進舊書院,第二階段是另建新型書院,第三階段是將舊書院改革為舊式學堂,即要進行近代化改制。
湖南也加速了書院改制程序。光緒二十九年(1903)正月,巡撫俞廉三在長沙黃坭塅創辦湖南師范館及附屬小學堂,錄用王先謙為館長。因王先謙當時仍為岳麓書院山長,多由其高足、歷史教員顏昌峣代行其職。同年十一月,新任巡撫趙爾巽以黃泥塅館舍狹窄、無法擴充學額為由,將湖南師范館遷至城南書院,合并改為湖南全省師范學堂。千年學府,至此蝶變,湖湘文明與東方文明在此碰撞、激蕩。
光緒三十年,清廷頒布《奏定學堂章程》(“癸卯學制”)。這是我國第一個正式實施的現代學制,單獨樹立了師范教導體系。同年,湖南全省師范學堂改為湖南中路師范學堂。
次年八月,譚延闿被巡撫端方錄用為學小樹屋堂監督。他四年前還跟城南書院最后一任山長劉鳳苞學過作文,后來官至國平易近當局主席。在任期間,他建築南樓(禮堂),擴年夜規模,參照japan(日本)學制使學堂向平易近主教導轉變。一年后,早年求學城南書院的劉人熙接任監督,后來一度做過湖南代表督軍兼省長。他堅持了後任的辦學結果,并按學部《師范選科章程》的規定,改理科為歷共享會議室史地輿科,改文科為物理化學科,并坦言支撐學校實行平易近主教導。
1912-1913年,平易近國當局公布一系列學瑜伽教室制改造計劃,合稱“壬子癸丑學制”,這是我國第交流一個具有資本主義性質的學制。該學制規定,將學堂改成學校。于是,1912年、1914年湖南中路師范學堂先后改名為湖南公立第一師范學校和湖南省立第一師范學校。
湖南省立第一師范學校是書院改學堂的結果,但這并不料味著書院教導和傳統文明都是落后的、不成取的。中西文明交通,不是一種文明代替別的一種文明,而是要取長補短、彼此促進。幸虧,學校迎來了孔昭綬、易培基等開明校長,并聘請了楊昌濟、徐挺拔、黎錦熙、方共享空間維夏等一批進步教員。他們順應歷史潮水,將城南書院的優良傳統、湖湘文明的精力實質與東方文明、中國實際有機結合,不斷發展學校的平易近主教導,并使之開花結果。
毛澤東是很幸運的,來到了擁有多位開明校長和諸多進步名師的湖南第一師范就讀。
湖南第一師范也是幸運的,招到了“資質英俊若此,殊為難得”的有志青年毛澤東。
毛澤東對這些名師敬愛有加,并獲得了他們的栽培。特別是“欲栽年夜木拄長天”的楊昌濟,成為毛澤東的人生榜樣和新平易近學會的精力導師,也是引導毛澤東清楚中國傳統文明和近代東方文明的主要領路人。楊昌濟病危時還向章士釗寫信推薦毛澤東和蔡和森:“吾鄭重語君:二子海內人才,前途遠年夜,君不言救國則已,救國舞蹈場地必先重二子。”毛澤東后來回憶說:“在第一師范學習期間,給我印象最深的教員是楊昌濟……他是一個品德高貴的人。”
同時,毛澤東結交了蔡和森、何叔衡、李維漢、羅學瓚、張昆弟、蕭三、陳昌等情投意合的學友,立下“改革中國與世界”的宏愿,成立譽稱“建黨先聲”的新平易近學會,構成了努力于新平易近主主義反動的新平易近學會派,為建黨、建軍、樹立新中國作出了凸起貢獻,改寫了中國歷史進程。他們彰顯了心憂全國、敢為人先的道義擔當和經世致用、實事求是的學術傳統。這樣的價值取向和人文基因,既是湖湘文明甚至中華文明生生不息的無力注腳,也是實現中華平易近族偉年夜復興的精力給養。
毛澤東在湖南第一師范的學習和社會實踐,為他后來從事反動活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1936年,毛澤東與american記者埃德加・斯諾談話時回憶說:“我在這里——湖南省立第一師范度過的生涯中發生了良多工作。我的政治思惟在這一時期開始構成。我也是在這里獲得社會行動的初步經驗的。”1950年,毛澤東與同班同學周世釗敘舊時密意地說:“我沒有正式進過年夜學,也沒有到外國留過學。我讀書最久的處所是湖南第一師范,我的知識,我的學問,是在一師打下了基礎。一師是個好學校。”
歲月就像淌過的湘江水,一往不復返。而湖湘文明之精力,從宋代的城南書院開始就代代相傳,絡繹不絕。湖南第一師范先輩們在篳路藍縷中求索,在苦難波折中奮進,敢挽狂瀾于既倒,敢扶年夜廈之將傾,涌現了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一大量歷史風云人物。據統計,湖南第一師范進選最新版《辭海》的師生有57人,進選《辭海》其他版次的有2人,總共有59人進選《辭海》。此中,城南書院時期有17人,師范教導時期有42人。
記得岳麓書院共享空間年夜成殿懸掛著一副對聯:“吾道南來,原是濂溪一脈;年夜江東往,無非湘水余波。”這是城南書院學子、晚清經學家、文學家王闿運的名聯,道出了湖南人的底氣,喊出了湖南人的豪氣。
城南書院,麗澤千秋;第一師范,誰與爭鋒?
于是,我亦撰聯一副:
城南宛然浮玉,千載講學勝地,古非師范今師范;
書院長與流芳,百年反動搖籃,我不第一誰第一?
責任編輯:近復